《午后，在旧书摊前停了一会儿》

午后经过街角的旧书摊，摊主正靠在椅子上打盹。书摊不大，一张塑料布上码着几十本书，大多是些旧杂志和过期的畅销书。我蹲下来翻了几本，一本《股市操练大全》的扉页上有人用圆珠笔写着”2007.10″，那正好是上一轮大牛市见顶的月份。书页已经泛黄，夹着一枚书签，是一家早已关门的券商营业部的宣传单。

把书放回去的时候，摊主醒了。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书，说这本书放在这儿大半年了，没人翻过。我问他要多少钱，他说五块。我买下了它，不是要读，只是觉得一本被人在牛市顶点买下、又尘封十几年的书，应该有一个新的去处。

回家的路上我想，市场里的大多数教训，其实都写在旧书里。贪婪和恐惧的故事重复上演，只是换了年份，换了股票代码。2007年的人在山顶买书，2026年的人在山顶买股票，本质上没有区别。区别只在于，书可以在五块钱时买回来，股票却未必能在当初的价格买回来。

晚上把书放在书架上，夹着券商宣传单的那一页正对着我。我没有翻开它，只是让它安静地待在那里，像一个提醒。旧书会泛黄，市场会轮回，人能做的，只是在下一次贪婪来临时，想起这本五块钱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