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六点半,豆腐摊前排着四五个人。老板娘照旧不抬头,刀起刀落,一块一块。有人问怎么比上周贵了五毛,她说豆子涨了,没办法的事。没人还价,装袋,走人。涨价这件事,在菜市场里从来不热闹,它只是安静地发生。
摊边有个老头看手机,屏幕上是周五的收盘图。创业板跌得难看,他嘟囔了一句:周末美股半导体又砸了,今天有的瞧。旁边小伙子笑:大爷还看盘。老头说,账上有钱的人,周一比谁都早醒。这话不算是玩笑。
我把这话说给同行听,对方回:补跌不补跌,得看外盘到底跌了多少、A股周五已经跌了多少,周五先跌过的,今天未必接着跌。这是实话。预测这件事,条件比结论重要,缺了前提的判断不如豆腐实在——豆腐至少明码标价。
摊主收摊前算账,嘴里念着今天卖了几板。她不关心指数,只关心豆子下一批进价。倒是挺像投资里那句老话:盯住成本,别盯住情绪。豆子涨了五毛,她就把豆腐涨五毛,一笔账清清楚楚。
周一的第一笔生意,往往不决定这一天的行情,但决定这一天的心态。菜场和盘面,其实都在教同一件事:该算的账要算清,该等的时辰要等得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