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家证券营业部,搬上七楼了

那天路过小区门口的商铺街,发现原来开在一楼的证券营业部没了。玻璃门上贴着一张A4纸,打印的,就一行:本营业部已迁至往东两百米,写字楼的七楼。字不大,贴得不正。

我记得这地方十年前的样子。门口挂着一块大屏,红的绿的数字滚动,下班点总有几个人站在那儿仰头看,都不说话,看完各自散开。后来屏幕拆了,门口改成贴理财海报,海报也旧了,边角卷起来。再后来,一楼这间铺面就空出来了。

前两天办事顺路,拐进去看了一眼。大厅比记忆里小了一圈,三台自助查询机并排立着,屏幕都亮着,没有人用。角落里坐着两位老人,在等客户经理打对账单。墙上提示牌写着:开户、交易请使用手机App,本部提供指导服务。

我在查询机前站了一会儿,顺手点了点,界面很全,什么都能查。可站久了就明白这间屋子为什么越搬越小、越搬越高——该在线上办的都搬到线上了,留下的只剩一类需求:想当面问一句。这些人未必不会用手机,只是不放心把最后一道确认交给一块屏幕。

这跟钱往哪儿去是同一件事。以前写过利息越降,存款越多,利息薄了,存款的盘子反而厚了。大家守着存款,图的也不是那点利息,是一个确定。营业部从一楼搬到七楼,搬走的是流量,留下的也是这种确定。

下楼的时候,电梯里正好是刚才那两位老人,其中一位怀里抱着个牛皮纸信封,抱得很正。电梯停在一楼,门开处,外头就是那间原来属于营业部的铺面,现在亮着手机卖场的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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