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常去菜市场，没买什么要紧的东西，倒是记下几条碎碎念。

一、门口卖橘子的阿姨换了秤。旧的杆秤收进纸箱，新的是台式电子秤，按一下出价。她按得并不快，每按一次还低头确认一眼。看得出对那台机器不放心，钱的事，熟手也会慢下来。

二、卖豆腐的摊子开始扫码了。墙上贴着一张打印的二维码，边角卷起来，用透明胶补了一层。旁边小黑板上写着”豆腐两块五”，字迹已经磨得很淡。两种收钱方式摆在一起，像新旧两个年代挤在一张摊位上。

三、有个大爷买完菜不走，站在水产摊前看人杀鱼，一站十几分钟。摊主也不赶他。城里愿意让人白看的地方不多了，菜市场算一个。

四、水果摊的价签写”香蕉 3.99″，隔两步的杂货摊写”盐 2元”。一个学了超市的零头定价，一个还是整数。同一个门口，两种活法。

五、之前写过早市开张前，豆浆铺的十分钟，今天补一句：开张前的忙是准备，开张后的忙是应付。人在准备的时候最像自己。

记完收工。这些事不上新闻，但菜市场的日子，就是这么一天一天过出来的。